“今天再检查一遍东西都拿全了吗。”这话胡润妮一连说了三天。
翟悉没回这句,反过来问:“我哥呢?”
“一大早就走了,”胡润妮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,蓦地笑起来,“也没见他背包走,该不会是跟纯惠约会去了吧?”
“扯吧。”翟悉小声嘟囔。
“哎呀,我得问问纯惠妈。”胡润妮手忙脚乱掏手机那架势,像是年轻时没磕过什么cp,现在饿急了逮住了一对就饿狼猛虎般地扑了上去。
没想到这一问,还真叫她给磕到了,纯惠妈说她大闺女也是一早就出了门,还穿了白色连衣裙,那可是大几百买的裙子,平时可不舍得穿。
“俺娘来,你哥呀,”胡润妮笑得合不拢嘴,“可算是开窍了。”
翟悉死着一张脸,白眼珠都快翻到眼后头去了。
他才不信邪,等胡润妮一走,就给王玉儒发消息问他去哪了。
本来回个信儿就能让他宽心畅意的事儿,王玉儒跟跑了魂似的,一直不回消息,翟悉又去巡查张纯惠,后者也是一个德行,发出去的询问跟落入无底洞似的没了回音。
“我去,不是吧?”他有点打哆嗦了。
翟悉颤巍巍地给王玉儒打去电话,都响到最后了也还是没人接,这会儿他连地球圆的方的都无所谓了,套上衣服就冲出了家门。
他还抱有侥幸心理,王玉儒兴许是回学校了,毕竟这连续几天待在家里不学习,对学霸来说都比较折磨。
但当他赶到東大实验楼,在机器人中心没寻到王玉儒的身影时,整个人的信念都要崩塌了。
杜桑臾见他急慌慌的,还问他怎么了,翟悉魂不守舍地眨了眨眼,声调可怜巴巴:“找我哥。”
刚旅游归来的杜桑臾也不清楚实验室的出勤情况,瞥眼看王玉儒工位空着,便诚然道:“师弟没来呢。”
翟悉不信似地往里瞅,亲眼见证后彻底心死了。
游荡在回家的路上,近来发生的细节一点两点三点地罗列起来,垒出的结论坠得他心酸心痛。
王玉儒的疏离和冷处理,一直都是在委婉地警告他,但他……他就是个不信直男劫的大傻逼。
卑微又舔狗。
醒来了才发现自己不是被淘汰了,而是根本没达到筛选标准,他在王玉儒眼里,或许永远都是那个不断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小孩。
清晨的街道有些凌乱,旅游城市都是这样,最安静的时候也最脏乱。
翟悉晃荡着往前走。
逐渐的,街道也不陪他落寞了,赶早的商店拉开了门帘,路过花店还能闻到一片芬芳。
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翟悉看到“哥”这个备注,眼睛就微微有点湿了。
他接得很快,但却顿了好久才轻轻地说了句:“干嘛去了,一直找你都找不见。”
“在图书馆看书,手机静音了,”王玉儒那边很小声,“怎么了?”
翟悉感觉爬在自己血脉里的那只野兽慢慢地沉睡下去了,可旁边花店里大红色的玫瑰饱和度好高,亮得他眼睛发疼,迎着风就要落泪的感觉。
“还以为你跟张纯惠约会去了。”翟悉说。
电话那边有一段逃不过的沉默。
最后王玉儒好像叹气了,也可能没有,但他的声音听着是那样的无奈:“你是没联系上她是吗?”
“嗯。”翟悉的声音在打颤。
“明后天开学,她估计是去参加学校的岗前培训了。”
“啊,”翟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撂,“哦。”
两端都安静了小片刻。
王玉儒忽然问:“你在哪?”
“在去见你的路上。”翟悉说。
“要来图书馆么。”
翟悉很浅地吸了吸鼻子:“对,你在几层。”
王玉儒报了他所在的楼层,翟悉回说我去找你,就摁断了通话。
他在清晨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,怕带不进图书馆,就别在衣服里,连奔带跑地赶到五楼,在尚显清冷的读者区里,一眼把王玉儒挑了出来。
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亲人,很多朋友,很多偶像,很多师长,甚至可以有好多个爱人。
但他只有一个王玉儒。
而王玉儒又同时占据了以上所有的角色。
是那样独一无二又不可复制的存在。
翟悉踩在图书馆地板砖上的脚步很轻,他安静地靠近,静到走到王玉儒身旁了还没有被对方察觉。
躲在衣服里的花有点扎皮肤,把早上没镇压下去的情绪激得再度浪花滚滚。
晨光下,王玉儒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落下一道阴影。翟悉陪在旁边看了会儿,伸手过去,拉住他哥转身往外走。
王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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