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面色沉稳的杨风翎竟然惶急道,他捞起沈固枯槁的手指珍宝一般的握进手里,“不是你的错,从来不是你的错”。他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怨恨和厌恶,他看向不远处的洛鱼,低吼道,“分明是他!一切的错都是他!若不是他你怎会落得若此境地!若不是他我大周怎会灭亡!”
“你这双手握过大周最强的剑,写得出大周最好的字”
“你不该是这样的结果,下地狱的应该是他!”杨风翎转头瞪着洛鱼,通红的眼眶刻着彻骨的恨意与不甘。
洛鱼踉跄着后退几步,喃喃道,“我究竟做过什么……”
幻境中的景象呼啸而来,那恐怖的亭帐竟不是假,他颓然地跪倒在沈固身前,洛鱼目光空洞又遥远,虽然在看着沈固,但是好像陷入幻境一般,愣愣的落下两行泪来,没来由说了句,“你为何不叫出声”
而沈固却是懂了,那幻境是他为洛鱼设的,一世一次,他每次都要让他体会一次,他扯出一个笑,“我是大周的王室,可为国死,为士死,为民死”
洛鱼目光僵硬痛苦,“我那样对你,你恨我也是应当”
“不,我只是不明白,你为何说话不算话,那些将士你为何不肯放过。我自问对你这个胞弟从无私心,为何你竟这般恨我!”
“他们说你们是反贼”
沈固轻叱一声,没有开口。
洛鱼凝望着兄长的脸,“你宁愿死都不愿来见我”
沈固蹙眉,“见你?”
“他们都比我重要吗?”此话一出,重叠的记忆闪过,洛鱼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。
******
御书房
“嘭!”年轻的帝王身着玄色长袍,头戴紫金发冠,随手砸了身边的一个花瓶,沈落站起身,怒道“什么意思!”
他猛然踹向身旁内侍,“他为什么要认下这谋反的罪名!这些逆贼就这样重要?比朕这个亲弟弟还要重要?”
内侍站起身,垂着手貌似劝慰道,“陛下,镇南王向来说一不二,这些士兵跟他年数久了,难免有所袒护”
“袒护?逆贼也要袒护?是不是那些人要造反他也要袒护?”
“朕的旨意他为什么不听!”沈落一怒又砸了几样桌子上的玉雕瓷瓶。
“王爷这也太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了,当受重罚”
沈落啪的一声抽在那内侍脸上,打得他唇角渗血,“罚与不罚是你这狗奴才说了算的?”随即怒道,“叫他回来!立刻叫他回来见朕!”
金銮殿
听见内侍传回的消息,沈落猛地站起身,“不回来?”
内侍躬身道,“南疆战事多年,也不在这一时,许是王爷在跟皇上怄气”
一个花瓶碎在内侍脚边,“跟他说不处置这些人,朕就处置他!”
沈落怒急,将手下的木质椅背攥的咯吱作响,“为什么都不听朕的!都不听!一个两个都要造反吗!”
眼前再次变化
跪在地上的宫人战战兢兢,“皇上,王爷他说……他说他不回来,那些将士被他调去南疆了”
沈落猛地站起身,双目赤红,“朕要杀了他”
落雪的宫中一片死寂
“皇上!你,究竟为何要这样做”,年迈的将军执剑而来,满眼痛意。
“他是你的至亲手足,你为何要治他于死地!”
“我…我没有,我说的是气话…”
沈落猛地看向一旁的内侍,一把揪住他,“狗奴才!是谁让你传了圣旨!”
他抄起手边的铜尊就砸了下去,将那内侍砸的满脸血,他慌乱地站起身,“来人!来人!给我把他拖下去宰了!杀了!杀一千刀一万刀”
他猛然停住,一千刀一万刀…心像是被揪住了,他双目赤红,跪在大殿中嚎啕大哭。
洛鱼怔愣原地半晌,蓦地,眼神变了,那是他脸上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神情,他忽然开口道,“王兄为何三年都不曾来看阿诺一眼”
沈固的双目也同样染上了红色,但是此次却不是因为魔气,“你说什么?”
洛鱼固执的看他,“为什么?”
杨风翎质问他,“如今的你还不明白吗?”。朝中拥护沈落的臣子都忌惮沈固的势力,若是轻易回朝,必然加以弹劾,本就不稳固的朝纲会再次震荡,当时外患正扰,沈固他不该回来,也不能回来。
“洛鱼替阿诺问”,洛鱼的声音颤了下,跪在他身前,“在王兄眼里,阿诺比那些将士重要吗?”
沈固眼底闪了闪,没有开口,但是洛鱼却知道答案。
他凄然一笑。
沈固看向杨风翎,“我记得你”,魂魄飘荡时,他曾见过这样一个将军。
杨风翎恨声道,“我只恨当年没能亲手杀了
喜欢仙尊无悔请大家收藏:(m.mingyutales.com)仙尊无悔明隅传奇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