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草丛,立刻追了上去却不想被倒在地上的男人拖住了脚步,那张贪婪的脸就像老鼠抓着美味的食物一般对着阿雅道:“本来只想把你买贵贵族当玩物,没想到···你尽然是逃犯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“别怪哥哥我啊,你知道的,我们奴隶都是很可怜的。”
阿雅二话不说不断对他进行踢打却怎么也甩不开这只老鼠,就像寄生在身上的菟丝子。
“下三滥!再不放手我杀了你!!”阿雅急切用骨头插入他的背部,可这样的威胁对他们来说早就听腻了,死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,要么饿死,要么被贵族折磨死,可阿雅是跨越阶级的机会!是金钱!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放手的!!
既然如此!
刺骨深深刺入他的咽喉,喷涌的鲜血滚烫的从手中流出,可男人还是不肯放手抱的还越发的紧,就在阿雅准备用石头将他手砸断时,一块巨石瞬间从眼前飞过杂碎了男人的头颅。
乳白色的东西溅在她脸上黏糊糊,她还未缓过神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,他们对视了一眼男孩害怕的立马丢下带血的石头瘫软在地。
阿雅才不管那么多,直接用男孩掉落的石头又杂碎了男人的双手,终于没了束缚转身就要走,可还是···
“为什么帮我?”阿雅还是没忍住的问出了口,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被刚刚通风报信的人丢在这里的小孩。
“我···我之前在阿波罗学校上过学···老师说要辨是非,他是人贩子杀了我母亲···该死····殿下···殿下帮了穷人···不该死。”男孩显然已经吓傻了,却还是保持着理智去说出理由。
微乎其微,四个字突然从阿雅脑海闪现,那些她曾种下了一批又一批种子尽在此刻开始发芽感染到自己,让她原本对这个国度失望的心开始有了那么一丝丝动摇。
她猛的皱眉低下头对男孩道:“你杀了人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,能逃出埃帝罗就逃出去吧。”
“我不走!”
阿雅没想到男孩会如此坚定果决的拒绝,而男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:“如果每个人都逃走,谁···谁来改变?如如果我刚刚逃走了,你怎么办?殿下说过···”
改变是一件漫长且乏味的过程,只有坚守是解题的唯一方法,逃避,是无法改变现状的,每个人都逃走的话,埃帝罗永远都无法迎来春天。要对未来充满期待,要对眼下的微乎其微充满希望,永远不要害怕失败。
“···”阿雅的瞳孔轻颤着,望着那双棕黑色的眼睛尽感到一股深深的羞耻感,这些···曾是自己无法理解的,是曾经愚蠢嘲笑过的····。
也是在这一刻深深触动她心脏的。
奴隶是可以被改变···贵族···也是可以被颠覆的,她用自己的前半生种下了一片种子,又用后半生的反抗孕育出了一片即将发芽的良田。
回去的途中一群小孩与她擦肩而过,嬉笑着哼唱一段陌生的歌谣。
熟悉的旋律···陌生的歌词令她在一瞬间恍惚,仿佛被什么给拉扯。
“种子在发芽,春天就来到,亲爱的朋友请不要让我离开良田。”
“我要等大树发芽结出果子,送你摘下的第一个苹果。”
像是被告诫着不能做某件事情,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违背她意愿的想法。
心脏被挤压出奇怪的形状,疼痛如同藤蔓包裹了全身。
原来···她的伤痛让国王与贵族之前产生了隔阂,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会放过的人让贵族开始动摇,而奴隶的愚昧她在很早以前就播撒了健康的种子···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。
“你总是这样···将我猜的彻底,将我的想法摸的清清楚楚,就连我唯一一次自私的想法也被遏制。”阿雅苦笑着躲在阴暗出靠在墙上,看着光亮处奔跑的孩子,突然回想起曾经坐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少女。
原来···她们那么早之前就见过了。
回来后,一直面色凝重,像只拉下尾巴垂丧的黑猫来到主人身边寻找温度。她抚摸过娜芙提斯的脸庞,仿佛这样就能将二人的心绪相连接,她蹙眉苦笑着自言自语:“你什么都猜到了···猜到了我想带你逃走,所以歌谣里才会出现那句话。”阿雅躺在她的身侧,五指穿过她耳后的长发,将娜芙提斯的苍白展露在自己眼底,想借用她此刻的伤痕来坚定心底带她逃走的意愿。
那首歌谣的字字句句都在向她倾诉着娜芙提斯多年来的愿望和期待,她所计划的每一步都刚刚有了起色···我怎么能剥夺···我怎么能擅自带她逃走,无视她的告诫和好不容易生出的血肉?
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改变,那些期待着你回去的人的心脏比我更加炽热,你不独属于任何人,但心脏却裹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埃帝罗子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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