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曦顿了顿,接了过去,“你说的对。”
她咬了一口,吞下,看着还站着的乘风,道:“去拿个椅子过来坐下吧。”
乘风没走开,只是顺势坐到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这般坐着,殿下看我也方便些,不必仰着头,”他顿了顿,“况且,我可不敢保证,我待会说完了话,殿下还会愿意让我在这里坐着。”
顾曦被说得无言以对,她这样自上而下地看着乘风,倒确实是方便的,只是,“你坐地上不冷吗?还有,你要说什么话?”
“殿下把糕点尽吃完吧,吃完,我便说。”
顾曦还真是被逼无奈了,干脆三下两除二地把桃花酥尽然吃完,“这下你可以说了?”
少年郎盘腿坐下床边地上,姑娘端坐在床上,一头青丝没有任何珠钗点缀,任由发丝垂下,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脖颈下一抹白皙的肌肤,如同月光照在初雪上。
从乘风往上看的角度,便明晃晃的瞧见顾曦如羽扇一般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像只蝴蝶,扑簌着。
而顾曦往下瞧,便只瞧见乘风那双浅褐色的眼珠极为虔诚地看着自己,眼底似乎蕴藏着一丝热烈的、专注的神色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从宫外匆匆回来,他没来得及收拾,此时还有几根碎发略显凌乱地搭在他额边。
顾曦微顿,后知后觉此时她和乘风的举动虽不亲密,但也算有些出格。
她一个公主,和一个异族男子同居一室,且还是以这样不拘一格的坐姿,实在有些不对。
顾曦眼神往左右漂移,手底下却扯了扯被子,往上掖。
“你……你说吧。”顾曦嚅嗫道,试图以自己和乘风是在谈论正事为理由说服自己。
乘风也注意到了顾曦的动作,他的目光如月光微移,从那蝴蝶羽扇落到小巧的鼻子,再到那如玉的脖颈,乘风喉结一动,而后也移开了目光。
“殿下,长公主难产一事,我此前有过耳闻,对此,我只有一个疑问,”乘风开了口,“大昭皇宫内的宫人都是很小心翼翼的,更何况是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,一定是宫中老人,这样的宫女,怎么会在将军府乱说话,把您父亲战死一事说出,且还刚好被长公主听见呢?”
“这事之前我问过,皇祖母那边已经查明,那两个宫女是刚被拨进慈宁宫的,那夜又是急匆匆被派到将军府传话,所以才会那般没有规矩。”
“可是顾将军死了一事,明显是极为重要隐蔽之事,说到底,长公主难产也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才致使的,那两个宫女是刚进慈宁宫的,她们又是如何得知顾将军战死一事?”
顾曦抓着被子的手忽然紧了以下,“秋嬷嬷说过,那两个宫女现已经处死,处死之前也说了,是她们在到皇祖母殿中打扫之事,无意听见的。”
乘风盯着眼前的地板,他心中知晓顾曦对太皇太后的信赖,说白了,这一位已然是顾曦如今唯一的亲人了,但是他知道,伤自己最深的往往会是亲人,况且,如果这位太皇太后真的什么都没做,那顾曦怀疑她一阵子,也没有什么。
想到这里,乘风便道:“公主见过那两个宫女吗?”
顾曦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您没有,但是那夜从将军府接回来的太医是有的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去问问太医?”顾曦说着,而后忽觉不对,“你说了这么多,是在怀疑皇祖母?”
乘风的目光从地板上移开,重新看向顾曦。
两人的目光再一次对上,但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一番暧昧,反倒多了一份针锋相对。
一个人的眼底是反对,一个人的眼中是坚信。
“殿下,此前我跟您说过,我逃出余北皇宫回到商队,却被暗算,暗算我的那个人,曾经是我最为信赖的叔叔,黄烟沙漠中,甚至是他救过一次我的性命。”
如果说自己心中没有任何的震动,顾曦自己都不相信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可是那是皇祖母,最疼爱母亲的皇祖母。
“殿下莫急,如今宫外有陆姑娘帮着您去查探,想来下次进宫便会有消息的。”
顾曦:“你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顾曦确实在想,她恨不得回到事发当晚,再重新感受一遍当夜的所有细节,好让所有事情水落石出,但事实上并不能。
“执书。”顾曦忽然喊了一声,殿门便被推开。
执书进来后,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坐在地上的乘风,她惊愕地看向顾曦,但公主显然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“今日玉贵妃可有来过?”
执书:“来过,方才殿中伺候的人来报,说是上午玉贵妃便来过一次,神色慌张。”
“裴衡的圣旨想来已经到了溪州了,上山剿匪不是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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