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我问你,你给从前的老鸨干活,能拿多少分成?”
“啊?”赵九成有些疑惑地抬头,不知道柳晏说的是什么,“小人一个月的工钱就是五贯出头,并未有什么分成啊……”
柳晏冷笑了一声:“我是说,老鸨的雏伎生意,你知道多少?”
“这这这……小人…小人确实不知……”
宋准听到这里面色已经渐渐凝重起来,柳晏对白兔使了个眼色,白兔便开门离开了,过了一会儿,他带着些账册回来,递到了柳晏手上。
他翻开其中一本,让白兔拿过去放在了赵九成面前,赵九成看着那账册上的内容,额上冒出了一层汗,立刻磕头道:“我说我说。老鸨的生意,是和三槐堂做的,我们只需要寻找买家,再把他们引荐给三槐堂,便能得到不菲的报酬。”
“买家都有谁?”柳晏问。
“有……有不少人,但小人只知道一个永昌柜坊的钱员外,他是…是常客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的小人便不认识了,从前老鸨去跟买家谈,我最多就是打个杂,端茶倒水什么的,也就是钱员外来得多些,我才认识了……”
“那这么说,其他买家你也见过?”
赵九成微微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柳晏,有珠帘的遮挡,他并不能看得完全,却感觉柳晏的目光像是穿过珠帘直击他命门一般。
“小人也只是见过,却并不认识他们……”
柳晏有些不耐烦了,对白兔扬了扬下巴,白兔会意,问那赵九成:“那你是如何认识钱员外的?”
“小人不敢隐瞒,是有一次,我送客出去时,听到他身边的侍从唤了一声,那一声虽轻,但我听清楚了。旁的买家来,是断不会叫阁内任何人知晓他们的身份名姓的,所以小人是真的不认识旁的买家。”
白兔走到了他面前,又问:“那既然这样,这生意是如何成交的?其间的流程你可清楚?”
“这……老鸨在客人点了伎子时,会让姑娘们带去一封信,那信里写的就是交易的黑话,懂的客人自然就会找到老鸨相谈,不懂的客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再多的小人就真的不知道了啊,剩下的就不是在阁里的交易了。”
柳晏这时才又说话了:“行了,下去吧,回去给我把嘴巴闭紧了,对谁也不能提起。”
“是!是!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。”赵九成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,白兔转过身问道:“楼主,那我?”
“你回去休息吧,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叫你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
白兔刚一关门离开,柳晏就向后一倒,说:“什么鬼东西啊,我就说之前为什么每次接客都要带封信去,原来这也是他们交易的一环,真是恶心。”
宋准问他:“你就没看过那信的内容吗?”
“看过啊,里面就是写的些什么几月迎春桂花连银翘几只青鸟飞鸾成双对的,不知所云,谁知道是那种意思,实在是恶心。”
令狐朝在一旁想了想说:“如果这是交易的黑话,那可能几月就是说是几岁的孩子,花是女孩儿,鸟是男孩儿,专供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。”
柳晏听了这话,身上像是僵住了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:“一年也就十二个月,难道最大的孩子,也不过十二岁吗?”
“恐怕是。”宋准说,“失踪孩童的案宗里,最大的孩子也就八九岁。”
“八…九岁吗……”柳晏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,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他向令狐朝伸出手,像是溺水的人伸向仅有的一块浮木,挣扎着坐起身,“晦言,晦言……”
令狐朝意识到了什么,从矮塌上冲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,任由他抱住了自己。
宋准看到这一幕有些愣住了,听到了柳晏有些压抑的哭声,他肩膀颤抖着,令狐朝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他后背,轻声说:“没事了没事了,我在呢。”
令狐朝转过头对宋准用口型说了个“没事”,继续拍哄着柳晏,像在哄孩子。
宋准隐约猜出了些什么,那些喜欢娈童的人,是会更喜欢长相漂亮阴柔的男孩子,从前在鬼樊,柳晏很可能也遭受过同样的虐待。
许久,柳晏的情绪才平复了些许,他把自己缩成一团,坐到了床的角落里,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。
令狐朝把床帏解开拉上,带着宋准坐到了榻上,给柳晏自己平复的空间,宋准试探性地压低了声音问:“稚言是从前也……”
令狐朝点了点头,说:“他那时也就八九岁,险些没挺过来,他恨透了那些人,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,直到我们把那些人全杀了,他才慢慢好起来。”
说完,令狐朝回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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