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。”下午见到祝迁把长枪舞得如龙似蛇的样子,关雁门没想到他如此深藏不漏又武艺高强,很是敬佩,把匕首从皮鞘中取出,递了过去。
祝大爷接过,面朝火台的方向,对着光把匕首仔细看了一遍,又摸了摸匕身上凹下去的一小块刻印。
“那个是福印,”关雁门看祝大爷眯眼看了那块刻印很久,解释说,“我庄姨说,这印儿能保佑拿着匕首的人逢凶化吉、平安顺遂。”
“逢凶化吉,平安顺遂啊。”祝大爷脸上的情绪一瞬间变得很复杂,但也只是一瞬间,他捏着匕身,柄首朝向关雁门,把匕首还给了她,“很好的寓意了。”
祝迁摩梭了一下枪身,眼中流露出怀念神色:“毕竟,活到我们这个年纪,求的也不过是亲人能逢凶化吉,平安顺遂的活着了。”
关雁门想起那个叫六小子的小守卫跟他们说过的,祝大爷年轻时没了妻子,现在女儿又在拓封城中,生死不知,一时间也有些唏嘘,她轻声安慰道:“您女儿一定还活着。”
祝迁笑了笑,没有回答,他提着枪,站起身,朝关雁门一扬下巴:“下午城口,我见你身手很好,要和我切磋一下吗?”
关雁门眼睛立刻亮了,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跃跃欲试问:“在哪打?”
“去药庐门口吧。”祝迁用枪尖一指药庐方向。
章云烽没想到这俩人没说几句话,就要插擂台打架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祝迁用枪尾一戳。
祝迁:“你也来。”
章云烽“啊?”了一声,不可置信道:“我吗?”
“对,你。”祝大爷嫌弃地扫了他一眼,心道章家那么好的传承,怎么在章云烽身上一点也没显现出来,武学上没什么造诣不说,怎么看起来脑子也不太好使。
但这话想想就行了,祝大爷知道要给章云烽留点面子,没说出口。
然后祝迁也不管章云烽有没有跟上,转头就走。关雁门看章云烽撑了几次地,都没站起来,叹了一口气,过去把他扶起来了。
早上晒的药已经全部收起来了,药庐门口空出很大一片地,祝大爷松了松膀子,将长枪一横,朝关雁门一扬下巴:“来。”
关雁门将长刀一拔,对祝大爷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江湖晚辈礼:“请前辈赐教。”
话音刚落,关雁门就冲了上去,一刀横扫而出,祝大爷也毫不手软,将枪身一竖,格住关雁门一刀,而后枪尖一转,在关雁门下一刀劈来时,如泥鳅般贴着刀身一转,戳向关雁门肩上空门。
关雁门见当面猛攻无法近身,脚下一错,让开祝迁攻势,反手拔出腿上匕首,将身一矮,从祝迁枪下躲了过去,直刺祝迁膝弯。
祝迁将枪身往下一按,挡下关雁门这一刺,又后退一步,避开关雁门随即上砍的一刀,叫了一声好:“好身手!”
关雁门一笑不答,再次冲了上去。
不过片刻,两人乒呤乓啷过了几十招,长枪与长刀相撞,火花四溅,章云烽看得目瞪口呆,默默往后退了退,防止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。
再次被祝迁一枪扫开,关雁门后撤两步,发丝散在脸侧,汗珠沁在额头上,胸膛起伏,微微喘着气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祝迁那一枪扫过就走,正准备接上下一招时,却见眼前白光一闪,他心道不好,匆忙换招,想将枪身迎上刀刃,却已经来不及——
关雁门整个人疾冲而出,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直的线,以极快的速度、极大的力道重重砍下,“当”一声,直接把祝迁的枪身强行压了下去!
而后,关雁门手腕一动,那把长刀转过一个微妙的弧度,直指祝迁面门。
那一刀快得叫人几乎看不清,只能见到月光晃过刀刃,划出一道长线。
那条线在离祝迁半步的地方停住了,关雁门挽了个刀花,将刀收回刀鞘,朝祝迁一抱拳:“多谢前辈指教。”
祝迁已经许久没有与人这样酣畅淋漓地过招,不得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,将枪身往地上一拄:“好,好!后生可畏啊!痛快,痛快!”
关雁门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,大方一笑:“您让了我一只手,是我耍赖了。”
祝迁在军营里呆了这么些年,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落落大方、身手还好的后辈,看着关雁门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:“你学的是贺家刀法,我还在江湖上乱跑的时候,和你师父切磋过,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一招,方才那一刀,是你自己研究的?”
关雁门没想到祝迁居然认识自己师父,甚至时隔这么多年,还能记得贺家刀是什么样儿的:“对,自己摸出来的。”
祝迁欣慰:“给这一刀取名字了吗?”
“取了,叫断山。”她说到这里,觉得自己有点像在江湖前辈面前自夸,有些羞赫,挠了一下头,“将
喜欢捡到花瓶将军后请大家收藏:(m.mingyutales.com)捡到花瓶将军后明隅传奇更新速度最快。